裴虞雙手握著被子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聽著魏玖的數(shù)落。
“咱們做的是生意,不是來勤儉持家的。客人們來是享受家中吃不到的飯菜,咱們酒樓的菘菜肉丸是招牌菜,我看過賬目這道菜的銷售也是最多的,那松在梆子如何包肉餡?這道菜的精華在湯中,不添加濃郁的香料客人會點?想要節(jié)省,咱們酒樓關(guān)門好不好?”
一個成熟女人低頭被呵斥,一個年幼少年老氣縱橫的站在窗邊沉聲嘶吼。
魏玖?xí)r長動怒,但躲在的平康坊中,那里是他未來商業(yè)根基,不可馬虎!在踏云酒樓他沒發(fā)火過,這里都是他的家人,蘇老哥、小蘿莉嬛嬛、葫蘆糖兄妹和其他幾個孩子,魏玖不想將自己暴躁的一面展露給他們,但今日他如果不發(fā)火,裴虞便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
“蘇老哥沒脾氣,屬于軟柿子,你捏一把,我踹一腳的都行,人家隨和,但你不能把這當做理所當然,這酒樓還有人家蘇老哥一半,有你一半,在平康坊因缺錢被盧國公灌酒,我拿過踏云酒樓半文錢?現(xiàn)在嬛嬛吃口螃蟹都不行了?”
“是!你裴虞要面子,不想讓你男人丟了面子,不反對不贊成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他在踏云酒樓胡鬧,現(xiàn)在我問你,如果毀了酒樓的名聲,你裴虞負責(zé)?還是你男人負責(zé)?或者說你們大家大業(yè)拍拍屁股走人,全當做是玩樂了?”
“我魏玖沒有你們心那么多,也沒那么在乎面子,因為我和你們不一樣,想法三觀都不一樣?!?br/> “我把話扔這,你要覺得你男人管理的可以,那行。踏云酒樓給你,所有菜系配方給你,廚子可以被你培訓(xùn)兩個,剩下的人我魏玖帶走,你裴虞,我魏玖從此分道揚鑣?!?br/> 幾句話讓裴虞雙手顫抖,她剛剛有了起色,剛剛下定決心做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若是此時與魏玖分道揚鑣,莫要說一個踏云酒樓,給她一間包子鋪她都無法管理,至于那個惹了魏玖的廢物,裴虞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他。
除了會讀書,懂的禮數(shù),他還會什么?
短短的幾句話時間卻過的很快,樓下的客人走的差不多了,一眾人圍蹲在后院,在嬛嬛書房的窗下聽著魏玖的咆哮。
小嬛嬛躲在糖兒的懷里不敢露頭,她這是第一次聽魏玖發(fā)火,在小蘿莉的印象了,小九叔叔是不會生氣的,說話都不會大聲的那種,他有些害怕。
蘿莉老爹雙手插在袖子內(nèi)蹲在井邊,這是咋滴咧,小九兄弟咋還能和裴家的吵架呢,老爹是老實人,他想的也簡單,這酒樓是裴虞拿的錢,她就是東家。
身份地位這種規(guī)矩已經(jīng)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無法更改。
一眾人沉默不語不敢開口,生怕惹了樓上的兩位祖宗,而那個上門女婿有心上樓去找魏玖說教一番,但想起盧晟的慘狀,他怕了。
“小九,你說如何做,姐聽你的?!?br/> 裴虞的聲音在二樓窗戶傳出,院中眾人臉色一喜,自從裴家的這個女婿來了踏云酒樓后,他們就沒有一日是好過的,往常累了可以坐下休息一會,嘴饞了還能去后廚偷吃點東西,魏玖全讓當做沒看見,不反對不支持,都是可憐人家的孩子,吃幾口還能把酒樓吃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