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城的風云,還未波及到天明村。
小孩子們認認真真地做功課,劉植寫了一會兒,說道:“我過兩天要去德陽郡,給我外祖祝壽,可能要過年的時候才回來了?!?br/> 七郎驚訝地問:“要那么久?”
劉植驕傲地說:“因為我長得可愛,每一次去外祖家,外公和外婆都要留我住很久。我這一次掙了錢,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物,讓人人都羨慕他們?!?br/> 他就是壽宴上最醒目的崽。
七郎很羨慕劉植,他本來也掙到很多錢了,可被四哥浪費了。
現(xiàn)在掙的錢,還的琢磨著給新房子添置東西、過年備年貨、明年供侄子侄女讀書。
唉,他真是太操心了!
功課之余,他們還在村子里轉(zhuǎn)悠,村子大牛的兒媳婦看到他們,笑呵呵地打聽:“全子叔,聽說你家又有錢買肉啦?你咋個掙那么多錢啊?”
七郎笑瞇瞇地說:“阿旺媳婦,你關(guān)心我怎么掙錢啊?阿旺侄子攢了一筆私房錢,你回屋翻翻他的破鞋子、破襖子吧~~”
阿旺媳婦一愣,抹干凈手上的雞食,飛快地沖進屋。
七郎他們還未走遠,就聽到村長家傳來一聲獅吼:“趙旺,你給我出來!”
劉植嚇得抖了抖,問七郎:“你為什么要告訴她這件事?”
“她那么關(guān)心我,不如關(guān)心一下她自家!”七郎拿出一包豬油渣,分給小伙伴吃。
這是昨天他買的板油,煉油剩下的油渣,一口一個咯嘣脆,可好吃了~
董月明也吃了一顆,問:“你怎么知道阿旺有私房錢,還知道藏哪了?”
“男人怎么可以沒有私房錢?”七郎理所當然地說,“我爹的私房錢也是藏這些地方,一點新意都沒有。”
董月明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在村里轉(zhuǎn)悠的時候,七郎意外地發(fā)現(xiàn),木匠大田叔家今年贖徭役!
大田叔笑呵呵地說:“董家蓋了新宅子,要打好多家具,從我這里就定了不少。我琢磨著,服徭役二十天,我能掙回贖徭役的錢,就不去了!”
七郎豎著大拇指,佩服地說:“大田叔真厲害!還是有手藝的人好!”
村長家都沒錢贖徭役呢!
大田叔一邊鑿木板,一邊說:“也就是今年,往常誰打家具啊?打個農(nóng)具就差不多了。全子,你家不是也蓋了房子,怎么不來打家具?”
七郎笑著說:“是要打家具,過幾天我和爹一起來?!?br/> 大田叔樂呵呵地應(yīng)了,并沒有當真……他們兩家中間就隔著趙青山家,趙繼祖家欠了一屁股債,他能不知道?
三個小孩兒在村子里逛了小半日,又各自回家了。
劉誠看著劉植跟七郎和董月明玩,對妻子說:“我們阿植跟著趙全也長進了不少,這是近朱者赤了?!?br/> 丁氏心不在焉地點頭,剛才阿植湊在她耳邊,讓她檢查他爹的破鞋子、破襖子……
七郎背著竹簍,和小伙伴告別、開開心心的回家,在半路遇到舅舅周小石。
“石頭舅舅!”七郎直奔過去。
周小石提著一個竹籃,摸著七郎的頭說:“去哪里玩了?今天不上學(xué)?”
“先生給我們放假了!”七郎說著,拉著舅舅的手快步回家。
還沒到家門,就喊道:“娘!舅舅來了!”
只是家里只有周氏、林氏和小阿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