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已經(jīng)消停兩天了,牛四發(fā)熱的腦子也慢慢降溫了,前前后后一琢磨,腦子有些開竅了:“這是惹禍啊,李桂蘭要是不回來了,誰負(fù)責(zé)?那個女的要是再把方紅劍勾搭走了,這事就麻煩了?!?br/> 長期生活在界江邊上,誰都知道私自越境就是投敵賣國。
他之所以干了這么多年的村長,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講政治,守得住界江,從這里往下幾百公里的界江,時不時的就有越境事件發(fā)生,不知道多少人被判刑了。這種事對村干部來說,就是一票否決。
這時,米倉警官拿著減縮版的邊境管理條例,在幾個重點章節(jié)都做了標(biāo)記,隨手翻著,說的異常嚴(yán)肅。
?;鄯畔率掷锏碾s志,拽著老爹就朝外走。
這個自認(rèn)為漠北村一枝花的姑娘,把看到的聽到的事說了一遍,見牛四眉頭皺的越來越厲害,知道他生氣了,趕緊討好的拽著他的手,神情復(fù)雜的交代道:“爸,趕緊叫那個女的走吧,以后對方子嚴(yán)加管教,不出事就行了,我還想跟他去北京玩呢?!?br/> 這么大的姑娘說這種話,牛四馬上轉(zhuǎn)過頭來,慈愛的目光掃了女兒一眼,假裝生氣道:“就你心眼多?!?br/> 下午,村西樺樹林里,方紅劍和艾麗莎并肩而行,有說有笑的走著,突然感覺身后動靜異常,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幾個人影閃了一下,馬上就蹲下了。
“方,他們……”艾麗莎正說到蘇聯(lián)下屬的哈巴市對面一個口岸開通了,這里也可以效仿,見方紅劍站住了,擔(dān)心的問。
方紅劍目光直視,專注的看著遠(yuǎn)處的一個冰湖,冰湖凸起形成的鏡面,幾眼就看清了,是孟文軍帶著幾個小伙子,來盯梢了。
“艾麗莎,各國風(fēng)俗不一樣,這里有新婚鬧洞房的風(fēng)俗,還有,給戀人攪局,也是考驗倆人感情的,不打不鬧不熱鬧,你懂了吧?”方紅劍說著善意的謊言,心里卻是無比內(nèi)疚:“親愛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要不就露餡了。”
好在人家艾麗莎性格開朗,皺著俏眉想了想,天真道:“嗯,我們國家這種風(fēng)俗也很多,比方說幾個男人共同看上了一個美女,往往會約定時間,用利劍或者,或者火槍決斗。”
他倆繼續(xù)朝前走,一直走到一個岔路口,方紅劍見老遠(yuǎn)有個破舊的工棚子,頓時拽著她就朝另外一條路走去。
他開始忙乎上了,先是在地上挖了半天,然后用東西蓋好……完成了這個杰作,對著她就朝另外一條路上走去。
艾麗莎走在前面,就見方紅劍脫掉了大衣,彎腰在地上拖了起來。
三九天的林子里,就算沒有暴風(fēng)雪,也是清雪飄飄灑灑,他們剛剛走過的地方被大衣拖平了腳印,才走到幾十米的路上,回頭看去,腳印剛才還模模糊糊的,這會已經(jīng)雪白一片。
他倆坐在工棚上,艾麗莎擔(dān)心這個惡作劇根本不會成功呢,就見孟文軍帶著一群人,步履矯健,在雪中急匆匆的走著,到了陷阱跟前,老遠(yuǎn)的見一堆積雪莫名的堆著,頓時懷疑起來了。
“方紅劍,從你來了漠北村,屯子里就沒消停過,你帶著女人進(jìn)山,對山神不敬,傷風(fēng)敗俗,我們不答應(yīng),小子,看我不把你腿打斷的……”孟文軍拄著一根可手的棍子,咬牙切齒的叫囂道。
他身后的幾個棒小伙,都是村里的民兵,一個個血氣方剛的,對于捉奸這種事,熱衷著呢。
一個叫旺財?shù)募一?,是村里典型的二賴子,知道是來尋干壞事的方紅劍,肩膀上掛著土槍,手里提著一把鋼釬子,在旁邊一個勁的煽風(fēng)點火。
都說別拿村長不當(dāng)干部,在那個年代,像牛四孟文軍這種人,在老百姓眼里就是說一不二的大領(lǐng)導(dǎo),他們要是看誰不順眼了,不知道多少人跟著同仇敵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