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幾天,一切安定下來。病已和平君叫上了幾個最好的兄弟姐妹,在家中吃了頓酒,沒有繁文縟節(jié),好不熱鬧。
縝兒看著病已和平君雙棲雙宿,心里甚是羨慕,一種情愫再也壓制不住?;氐郊抑校龔堎R和彭祖都休息后,鼓起勇氣敲響了靜姝的門。靜姝已經(jīng)換了寢衣,頭發(fā)也放了下來,一股迷醉的香氣隨著開門涌出來。看到是縝兒,靜姝笑道:“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睡?!?br/> 縝兒支吾其詞,半天才道:“我有個東西想送給姑娘?!闭f著便從懷中摸出一個不大的金步搖。
靜姝看了看,詫異道:“你哪來的這許多錢?!?br/> 縝兒紅著臉說了原委。
靜姝笑道:“他們幾個是‘損者三友’無疑了,這么多錢叫你拿去做點小買賣多好。你是個上進的人,好好讀書,以后我祖父肯定會幫你舉薦的,你還是先收起來吧。”說著便又放回了縝兒手中。
縝兒的心一下涼了,仍低聲道:“我,我仰慕姑娘好久了,自知形穢卑賤,配不上姑娘,就算貧家女子也配不上,只想讓姑娘知道我的心意,這樣就死而無憾了。”
靜姝早就看出來縝兒對她有意思,只是不想委身罷了,便道:“公子休說傻話,什么配不上配得起的,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只眼。再說了,我們在一個院子里長大,知根知底的,公子的品行和好學(xué)我是很欽佩的,我只是覺得我們都尚且年幼,不著急婚配,特別是公子你,還是要先立業(yè)的好。你快回去休息吧,太冷了?!?br/> 縝兒摸不透靜姝的意思,只得告辭而去。西北風(fēng)正緊,縝兒飲風(fēng)而醉,任憑眼淚珠線一般掉下來。
在庖房坐了一會兒,縝兒又嘲笑自己一番: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個世道,有官宦之家的大小姐和下人好的嗎,靜姝平日里對自己好,應(yīng)該就是可憐自己吧,怎么就誤解了。笑罷,從灶火余燼中摸出一根尚未熄滅的柴,擼起袖子,在左臂上狠狠燙了一下,發(fā)誓要更加勤奮上進,爭取入朝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