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死了親爹一樣的王小虎,張龍也驚呆了。
從未見過這貨這么哭過,實際上,這家伙就沒哭過,現(xiàn)在卻哭成這德行,這是有多氣?
“龍爸爸,為什么他們都這樣說我?難道我真的很沙雕嗎?”
苦兮兮望著張龍,王小虎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問。
“是的?!?br/> 還不及張龍回答,剛走過來的薛猛就補充了一句。
他黑黑的小臉平靜如水,目光一片呆萌,顯然是從骨子里認為王小虎很沙雕的。
哭哭啼啼的王小虎忽然一愣,然后機械般轉(zhuǎn)頭,看向薛猛時又忽然閉眼,然后搖頭晃腦嘶吼:“薛猛,我恨你!”
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嘶吼,透著沖天的怨氣。
張龍強忍著笑掉腦袋的沖動,強裝淡定地拍了拍王小虎的肩膀,安慰道:“兄弟,淡定,沙雕也是一種天賦,所謂沙雕乃快樂源泉,領(lǐng)悟不到這種快樂的人,才是真沙雕?!?br/> “可我就不快樂啊,我現(xiàn)在只想打死那些王八蛋!”王小虎抹了把眼淚道。
“咦!不要這么大火氣嘛,人生如此美好,你卻……”
“龍爸爸,你看看,你說你氣不氣?”
張龍還想說什么,王小虎突然將手機推到他面前,打斷了他的下文。
淡然一笑,張龍拿起手機看起了那些游戲中的聊天記錄,然后,無名火起!
四個隊友,連同敵人全都在針對王小虎,要么奚落逗弄,要么鄙視嘲諷,要么放狠話。
一口一個小學生,一口一個腦殘沙雕,還各種國罵問候人家家長,仿佛小學生這三個字犯了滔天大罪一樣。
最可氣的,是那個叫“陽頂天”的隊友,竟然針對王小虎的老媽各種污言穢語。
張龍是知道的,王小虎的老媽跟老爸離婚了,老媽對于王小虎一直是不敢提及的心病,這也是平時只要聽到老媽兩個字,王小虎就會原地石化的原因。
再加上張龍現(xiàn)在也是小學生,多多少少有些小學生心態(tài),看著這些人如此鄙視同類,就更忍不了了!
“嫩了個鱉孫的!小學生什么時候成貶義詞了?挖你家祖墳了?是時候展現(xiàn)真正的技術(shù)了!”
咧嘴低吼一聲,張龍?zhí)只貜停骸吧车?,哥就是小學生!嘴炮再強不如當面干仗,有種說出地址,爸爸們現(xiàn)場教你做人?!?br/> 另一邊,一位留著錫紙燙,叼著煙正在蹲坑的初中男生,看著手機上的回復,一雙挺秀氣的單眼皮眼睛亮了。
“嘿嘿嘿嘿,”郭浩笑得渾身發(fā)抖,屎都夾斷了,嘲諷道:“沙雕小學生,走路都不穩(wěn),還敢打架?”
他感覺戲弄這些沙雕小學生,就是開心?。?br/> 然后,郭浩一邊努力拉屎,一邊將自己的地址發(fā)了過去。
看著發(fā)過來的地址,張龍和王小虎以及薛猛都愣住了,這個罵人的鱉孫,竟然也是德育中學的學生,同一個學校?
連打車錢都省了!
“這是老天爺把你送過來讓我侮辱的?。∽?,盤他!”
邪笑著低估了一句,張龍小手一揮,便朝著初中部行進。
王小虎頓時就不哭了,黑眸變得賊亮,氣勢洶洶地跟了上去。
龍爸爸的高能他是知道的,要報仇雪恨了啊!
薛猛自然也跟了上去。
而看著三位風云小伙伴的動靜,其他小朋友也來了興趣。
“哇……大龍要去打大孩子了,快去看??!”
“大龍好牛皮!這樣不會死嗎?”
“我也想打大孩子!哈哈哈!”
“等等我呀,我要拿著薯片去邊吃邊看!”
“那我拿個椅子去坐著看,啊哈!”
嘰嘰喳喳的叫聲中,一年級二班幾十號小朋友全部出動了。
路上,張龍也教育了一番王小虎,讓他少玩那種腦殘游戲,理由是人生如戲,不需要再玩兒別的游戲了,天天玩兒游戲,只會錯過人生這場大戲!
同時張龍也以此警告所有小朋友,算是為這些祖國的花朵做點兒貢獻。
很快,幾十號六七歲的熊孩子,來到了初中部教學樓下。
看到這一幕的初中生一臉新奇,搞不懂這幫企鵝跑到這里干什么。
“剛才是誰跟本尊約架的?站出來!”
站在國旗臺上,張龍仰望整座大樓,放聲朗喝。
稚嫩嗓音,卻極具穿透力,整棟大樓都聽得見。
初中生們驚呆了,連一些本來不感興趣的都趴在了窗戶上朝外看,而當看到張龍那小臉時,人們就更震驚。
一個貌似一年級的小學生,公然挑戰(zhàn)初中生,而且還一臉霸氣側(cè)漏的表情?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這時,剛上完廁所的郭浩,也看到了這一幕,驚的又想拉屎了!
先是感覺好笑,本來就是搜索附近人打了一把王者,沒想到搜到了同學校的小學生?
然后是驚奇,印象里,小學生就是沙雕的,雷聲大雨點小,敢放狠話但絕不敢真的干架,何況只是游戲里對罵了幾句,可看著眼前這一幕,郭浩對小學生的印象顛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