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月和煦的日光下,葉王正獨自一人坐在白熊咖啡廳的露天座位前,雙手撐住下顎擺出了一副某為了老婆不要兒子的著名角色思考人生與裝逼時使用的深刻姿態(tài)。
但如果看得再仔細(xì)一些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他此時的眼瞳之中沒有絲毫的精明之色,反而是盡顯迷茫。
與其說是在思考人生,不如說是單純的正在發(fā)呆。
那位一轉(zhuǎn)攻勢的后輩,在說完那番話之后就直接跑路了,讓他現(xiàn)在完全不知道應(yīng)該作何反應(yīng)。
突然覺得,還是之前那個被他吃的死死的后輩更加可愛啊。
“......被干掉了呢,駿也。”也正是這時,一道清幽冷寂的聲音卻是在他的對座幽幽的響起。
而這道熟悉的聲音也讓葉王渙散的雙瞳緩緩的凝聚在一起,望向了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在了他的對座之上的幽靈曼城茶座。
“茶座姐,你是什么時候跟著我的?”看到幽靈曼城茶座,葉王忍不住眉頭一挑,但接著又將自己的那份驚訝壓了下去問道。
“就在駿也你下電車的時候吧。”而幽靈曼城茶座也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反而是十分簡潔明了的直接說了出來。
那冷峻的無機質(zhì)麗顏更是掛起了一抹冰川融解的有趣笑意,但無論如何也無法在她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歉意。
“那不就是一直都在跟著我嗎?那么說,到目前為止發(fā)生的一切,茶座姐你全都看到了是吧?!笨吹接撵`曼城茶座那光明正大,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的樣子。葉王覺得自己也沒力氣去吐槽對方了,心太累。
“嗯,所以駿也你不需要擔(dān)心酒店那邊會拍到你的問題,我已經(jīng)全部解決了?!闭f完這句話之后,幽靈曼城茶座便靜靜的以那淺金色的美麗雙瞳凝視著葉王不發(fā)一語。
雖然幽靈曼城茶座沒有露出絲毫的急躁與不滿之色,但葉王卻總覺得對方在暗示著自己快點夸獎她。
“————謝謝茶座姐。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而被那對美眸盯得壓力山大的葉王也十分識時務(wù)的小聲說道。
“不用客氣?!倍~王也在夸獎完曼城茶座之后,便感覺周遭有些凝重的氣場頓時一松。顯然,這讓對方感到很受用。
這都什么毛病啊!
“茶座姐,你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在內(nèi)心默默的吐槽了一聲之后,場上的氣氛再次歸于寂靜。
畢竟無論是他,還是曼城茶座,都不是什么健談之輩。
但偏偏就是這樣讓一般人會感到十分尷尬的氣氛,反而讓葉王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心安之感。
一開始葉王還有些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但在他認(rèn)真的分析了一番之后。又發(fā)現(xiàn)這似乎又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之事。
因為無論是他還是曼城茶座,實在是有著太多相似的地方。
她既是與自己同樣在超自然能力之上摸索的同行者,也是比他先行一步的前輩,更是一位口風(fēng)絕對夠緊的,最佳的傾聽者。
而最難能可貴的,則是她與自己在性格上也有相近之處,使他們兩人之間的相處變得十分的愉快。
就像剛才,也許只是一個表情或者眼神上的示意,葉王就感覺自己已經(jīng)能夠理解對方的想法。所以他無論是什么煩惱,都愿意與幽靈曼城茶座訴說。
葉王覺得,古人口中所謂的紅顏知己,大概就是像他與曼城茶座這樣的關(guān)系吧。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因為其他人都看不到他這位知己的存在,會覺得他這樣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很像一個神經(jīng)病。
但反過來思考的話,又會覺得這樣反倒是一種獨屬于他與曼城茶座兩人之間的浪漫。
“你討厭艾尼斯的這份強硬嗎!?還是說你覺得之前在休息室時對你百依百順的艾尼斯更好?”就像現(xiàn)在,幽靈曼城茶座仿佛早已知曉葉王想要什么一般。毫不猶豫的順著葉王提出的問題反問道。
“那當(dāng)然是能夠盡情展現(xiàn)自己風(fēng)格的艾尼斯更好。畢竟那才是真正的她嘛,為了別人而扼殺自己那絕對是錯誤的?!睂τ谶@個問題,葉王不假思索的選擇了即答。
“....既然你早已有了答案,那為什么還要來問我。
而且,現(xiàn)在也不是你想怎么辦的問題了,而是艾尼斯想要怎么做的問題。就算你想要逃避,艾尼斯也不會放棄成為你的賽馬娘的想法的。”
“我當(dāng)然想了!但是我現(xiàn)在,真的還沒有做好育成賽馬娘的準(zhǔn)備。
而且艾尼斯她的目標(biāo)似乎也不止這種程度啊——”想到這里,葉王又不禁想起了剛才的那一幕。
回想起艾尼斯風(fēng)神離去之時那蒼青雙瞳中閃爍的神光,葉王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對方摸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