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槐夏在聽她快說完的時候,見到她逐漸快要隱忍不住的情緒,已經(jīng)逐漸猜到了她同楚王李越之間一定存在著某些關系。
卻沒有想到,李惟楚竟然就是幾百口人被殺后,萬幸活下來的唯一一個人。
“所以楚王李越是……”
“他是我的親生父親?!?br/> 李惟楚直接同槐夏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之所以沒有讓許海晏在一邊,是大概知道他應該已經(jīng)猜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讓他待在房里聽著也是多此一舉,倒不如直接讓自己同槐夏單獨談。
又或者應該說另一個原因,她不想讓許海晏看見自己現(xiàn)在這副樣子。
“所以你孤身一人來到京嵐城,就是為了調(diào)查李家被滅門的真相?”
“是的?!崩钗┏c頭,“我從未相信李家被滅門是流寇所為,所以在半年多前,我決意進京,想借著丞相大人的力量調(diào)查真相。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被暴露,所以才偽裝成了男子的模樣?!?br/> 槐夏實在是難以想象,李惟楚不過是個同自己一般大的小姑娘,究竟是抱著怎樣的決心以及擔著怎樣沉重的責任一直忍辱負重走到今天的。
從前她總覺得,自己的行為已經(jīng)十分凄慘,可相比起李惟楚,自己在入了丞相府之后的日子實在是輕松。
李惟楚卻是經(jīng)常因此難以入睡,每天都在想著如何才能知道真相。
時至今日總算是得到了她想要看見的結果,今后的日子,卻是又要在不斷地復仇當中度過了。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辦?”
槐夏雙眼含淚握住李惟楚的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安慰她,只能這樣讓她心里稍稍安定些。
“自然是復仇。我必須要讓南平王,為他當初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br/> 即便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槐夏還是一下有些難以接受。
一邊是對自己有知遇之恩,同時也是十分難得的知心朋友;可另一邊,是自己心上人的父親。無論幫還是不幫,她總歸是站在了兩邊對立的中間線上。
知道槐夏心中的顧慮,李惟楚反手抓住她的手臂:“槐夏,我知道你心中為難。可他南平王身上背負這我李家上百條人命,我父親慘死,被人碎尸沉井。若是這樣的血海深仇我都不能為父親報,我實在是枉為人?!?br/> “你喜歡的人,你未來要一同過日子的人是許敬桓,而不是他的父親。我知道許敬桓是個好人,他同我也算是有些交情的朋友。況且李家出事的時候他年紀尚小,我絕對不會將怒火遷到他的頭上。但南平王,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這也是我將你留下來的原因。”
“我不奢望你能幫到我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透露給南平王?!?br/> 李惟楚祈求的目光看向槐夏。
槐夏本就心軟,見李惟楚因為這件事一下慘白下來的臉,更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可即便如此,那南平王畢竟是許敬桓的父親,也是自己未來的家公。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卻沒有告訴他,她同樣也做不到。
猶豫再三,槐夏眉頭已經(jīng)皺作了一團:“你,讓我再考慮一下……”
門外此刻響起了敲門聲。
“李惟楚,外邊有人說要見你?!?br/> “誰?”
李惟楚收斂心神,回著外邊許海晏的話。
“是個叫李芥川的人,跟在他身邊還有個女子似乎叫菀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