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搖搖頭:“沒有呢,就是開水灑了,得重新燒?!?br/> 發(fā)了幾天燒,怪大叔的身體很虛弱,重重的倒在破棉絮堆里:“小姑娘,謝謝你的好心,不過請你別管我,讓我自生自滅吧?!?br/> 楚云納悶道:“為什么想死呢,為什么不想活下去呢?
我和我妹妹在家里受盡虐待我們還是想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藍天白云,才能通過努力過上美好的生活。”
怪大叔苦笑了一下:“我跟你不一樣,我害死了太多人,我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說罷,閉上眼晴,流下痛苦的眼淚。
楚云讓站在身邊的楚月再去燒一搪瓷缸的開水過來,然后對怪大叔道:“就算大叔您真的害死了不少人,我相信也是無意的吧,那您就想辦法彌補啊,彌補多少是多少,總比這樣逃避好吧。”
怪大叔怔了一下,有些驚奇的看著她,沒想到這小姑娘會這么勸他。
別人也這么勸他過,可是他卻很難聽進去。
難道是因為自己現(xiàn)在生病了,比較軟弱,所以容易聽進去?
楚云又巴拉巴拉說了不少她和妹妹在吳家受虐待的情形,不是為了賣慘,而是為了喚起怪大叔活下去的愿望。
述說完之后,道:“你看我和我妹妹過得多苦,說不定哪天就會虐待而死,可我妹妹還想學(xué)認字呢。
生命多么寶貴,怎么能輕易放棄?
像你這樣害死人的人是罪人,就更得活下來贖罪,你有什么資格死?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答應(yīng)你死了嗎?”
怪大叔無言以對。
楚月燒好了水,端了過來,怯怯的遞給楚云。
如果照楚云的常規(guī)做法,她會把熱水放溫了再給怪大叔喝,這是她的習(xí)慣。
但她現(xiàn)在想刺激一下怪大叔,看能不能激發(fā)他生的欲望。
讓楚月在開水里面加了些涼水,然后兇巴巴的吼怪大叔:“快點起來吃藥,還等著誰伺候!”
怪大叔被吼得一懵,條件反射一般起來乖乖的吃了藥。
等吃完藥才清醒過來,自己為什么要聽這個小姑娘的?
那個小姑娘卻從他手上搶過搪瓷缸,走到屋門口的簡易灶跟前燒起開水。
那瘦小單薄的背影明明跟他記憶中的人除了性別一樣,其它地方完全不同,卻為什么讓他回憶起他那個在十幾年前和妻子一起走散的女兒?
女兒如果還在世,應(yīng)該和這丫頭還大兩歲吧。
他的心無端的變的柔軟起來,和藹的問:“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會來我這里?”
自從一年前,幾個孩子天黑跑到山上躲貓貓,其中一個小孩躲到了他的家里。
古板的他毫不知情,從后面拍了那個孩子的肩膀。
還沒來得及說天晚了快回家之類的話,那個小孩叫了一聲“鬼呀!”
和小伙伴一起連滾帶爬的跑了,從此村里小孩間就有了關(guān)于他是一個恐怖的人的傳說。
并且從那以后再沒有小孩上他的簡易棚,所以看見楚云姐妹兩個他有些意外。
楚云溫和道:“我是山下小瓦村的楚云?!?br/> 又指了指一臉緊張站在她身邊的楚月:“她是我妹妹,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