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來攙扶她,數(shù)暖自己一個人強撐著劇痛從床板上起來,每一步都無比艱難疼痛,她能清清晰晰地感覺得到每每動作一下,疼痛便撕扯著周身,冷汗一點一點地冒出來。
但是晟千墨并沒有看她一眼,又對她下了令。
數(shù)暖拖著渾身傷痛去泡茶,步伐疲軟地回到殿中,給坐在殿上的晟千墨和晟凌云斟茶,末了,晟千墨一邊喝茶一邊淡淡命令她,“站在這?!?br/> 數(shù)暖只覺得頭重腳輕的,眼前的晟千墨慢慢變成了雙影,在眼底重疊,但她到底還是聽清楚了他的話,只得默默站在他身后,因為疼痛無時無刻不在加劇,她的意識也因此漸漸有些朦朧不清。
晟千墨神色平淡地喝了茶,不緊不慢地問坐在底下的人,“七弟有事來晟宮?”
晟凌云在這節(jié)骨眼上哪里還能做得到行云流水般自在,連茶都不會喝了,“咳”了一兩聲說,“臣弟來看看小谷的……”
“哦?”晟千墨又低頭文雅十分地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蓋上了茶杯,連說話的語氣都輕淡得很,“那怎么看到柴房去了?”
晟凌云抬頭看了看晟千墨身后的人兒,皺了皺眉說:“四哥怕是誤會了,我只是聽小谷提起有人給她下毒害她,這才忍不住過去詢問一番的……”
“砰”地一聲,晟千墨重重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放下去的力度很重,能看到茶水四濺而出。
但晟千墨抬起眸來,卻平靜淡漠至極,就好像剛才摔茶杯的那個人并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