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適可而止？
　　
　　‘嘩、嘩、嘩.......’
　　
　　凝聚某人精心取材的紙頁，在滿是繭子的手指下輕輕翻動著。
　　
　　不過。
　　
　　閱讀此書的酷酷忍者，心思卻似乎并不在這上面。
　　
　　嗯。
　　
　　確實不在上面。
　　
　　他眼角的視線完全落在了那連走路都在練習(xí)苦無的小家伙身上。
　　
　　宇智波佐助。
　　
　　9歲。
　　
　　木葉忍者學(xué)院三年級生。
　　
　　除去基礎(chǔ)理論與查克拉的利用分配，其在忍術(shù)、操忍具、體術(shù)、模擬實戰(zhàn)等各項評測中都是年級第一。
　　
　　且被每一位任過課的老師都稱作是天才，是天生的忍者！
　　
　　但，唯有卡卡西一人清楚。
　　
　　天才？
　　
　　這簡簡單單看似涵蓋了一切，擁有著極高認(rèn)可度的詞匯，卻是對這小家伙的最大侮辱。
　　
　　所有的人，都只看見了他顯露人前的天賦與強(qiáng)大，卻未曾看見其每一天、每一日，為了獲取力量所付出的時間與汗水。
　　
　　當(dāng)然。
　　
　　佐助會做到這樣的程度，也有其背負(fù)著兩個特殊身份的原因：
　　
　　宇智波一族前任族長的子嗣，以及那個背叛者·宇智波鼬的弟弟。
　　
　　他總是說自己為復(fù)仇者。
　　
　　是為了將那個男人親手殺掉才存在、才活著的復(fù)仇者！
　　
　　“夠了，今天的修行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注意勞逸結(jié)合?！?br/>　　
　　不知何時，旗木卡卡西手中的小書已經(jīng)被合起，他的言語很平淡，但仔細(xì)分辨還是能夠聽出其中的關(guān)切。
　　
　　當(dāng)三代目將這小家伙托付給自己照顧的時候，一向表現(xiàn)出冷酷且對任務(wù)以外事情基本不關(guān)切的他，竟鬼使神差的沒有拒絕。
　　
　　是自覺想起了來自左眼的饋贈與歉疚？
　　
　　是源自那一晚所看見的富岳夫婦贖罪？
　　
　　還是說，回憶起了那個男人的離世情境？
　　
　　或許只是失神沒來得及拒絕。
　　
　　又或許，以上的原因都有。
　　
　　“還不夠?！?br/>　　
　　然而，旗木卡卡西得到的回答，卻是這極致精簡的三個字。
　　
　　“那個人、那個人，要比我努力、要比我付出的更多！”
　　
　　佐助的聲音突然變得高亢、變得激動了起來。
　　
　　記憶中，那個人從比自己更小的年紀(jì)開始，就沉浸在了折磨似的訓(xùn)練中。
　　
　　天未亮，那人的跑步聲就叩響了昏暗的黎明；月已掛梢，那人才踩著淺薄的光芒歸家。
　　
　　他曾和那人不止一次的在族地內(nèi)相遇。
　　
　　只不過，自己是因為貪玩歸家晚，而那人卻是訓(xùn)練結(jié)束剛剛歸來。
　　
　　當(dāng)想到那個人的時候，宇智波佐助的思緒莫名地開始變得有些紊亂，操練苦無的右手也變得有些僵硬、跟不上節(jié)奏。
　　
　　“啊?！?br/>　　
　　在其下意識地低呼中，一道血痕清晰地躍然于之手背。
　　
　　且能夠看到的是，于之整只手背，不，連同從衣袖底下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都有著諸多大大小小的傷痕與淤青。
　　
　　‘哐當(dāng)。’
　　
　　耳畔也隨之響起了清脆的金屬墜地音。
　　
　　當(dāng)同屆的小孩們還在肆意玩鬧，還在用木制忍具打架的時候，他早就操練起了實質(zhì)的忍具。
　　
　　而這樣的聲音，也讓一直不斷壓抑著什么的宇智波佐助變得有些愣神，不過他很快便清醒，并隨之俯下身子，想要將掉落的忍具撿起。
　　
　　只是，當(dāng)其手指快要觸碰到苦無時，他的視線卻在意到那一直在不斷微微顫抖的指尖。
　　
　　強(qiáng)壓著心中莫名升起的不妙感，他觸碰到了冰冷的忍具。
　　
　　可........
　　
　　‘哐當(dāng)?！?br/>　　
　　熟悉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
　　
　　‘怎么了?！?br/>　　
　　‘怎么回事?！?br/>　　
　　佐助的心中有些不安。
　　
　　不過，他還是伸出手重新去撿墜地的忍具。
　　
　　熟悉的金屬質(zhì)感入手，但這平日被其信手揮舞的苦無，現(xiàn)在卻好似被莫名增加了重量，使之右手顫抖得更加厲害。
　　
　　‘咣當(dāng)?！?br/>　　
　　在這一次，也僅僅是抬起了更高一點的程度。
　　
　　“混蛋?！?br/>　　
　　有暴躁的字句從其口中擠出。
　　
　　可這樣的咒罵、這樣的癲狂并沒有能夠使之手掌的顫抖停止下來，反而卻有一種愈演愈烈的錯覺！
　　
　　“混蛋！”
　　
　　佐助又一次地放聲咆哮，并再度彎下了腰。
　　
　　這一次他的左手也狠狠地按捺在了右手上，想要將那莫名地顫抖鎮(zhèn)壓下去，想要將忍具拾起。
　　
　　不過，一只帶著制式深藍(lán)手套的手掌卻搶先一步將墜地的忍具撿起，并隨之放置在了小家伙的忍具包中。
　　
　　“嘛，在回家之前，看起來還是先去一趟醫(yī)院好了。”
　　
　　“上次人家醫(yī)生就囑咐讓你注意休息，不要操練過度了。”
　　
　　“看吧，是想要一輩子都拿不起忍具嗎？”
　　
　　旗木卡卡西言語平靜地說道，并自行更改了行進(jìn)的路線。
　　
　　沒有一日的停息，無止盡的訓(xùn)練，就算是上忍也經(jīng)不住這樣的‘折磨’，也更別說是骨骼都未張開的小孩了。
　　
　　聞言，宇智波佐助并沒有回話，也沒有否決先去醫(yī)院的路徑。
　　
　　只是在他的眼中，卻清晰地多了一抹不甘與瘋狂。
　　
　　‘為什么？’
　　
　　‘為什么那人能夠一直做到！’
　　
　　‘為什么偏偏自己不行？’
　　
　　‘是信念不夠，’
　　
　　‘還是恨意不夠！’
　　
　　猩紅在其眼底中涌動。
　　
　　“老實說，你在我見過的忍者里，也算是很不錯了?！?br/>　　
　　突兀間，有這樣的聲音傳入宇智波佐助的耳畔。
　　
　　如是罕見的贊許，使之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出聲者，正是兀自走在其身前的監(jiān)護(hù)人。
　　
　　此刻的他，正一手抄袋，一手拿著小書，信手翻閱著。
　　
　　“但是，偶爾也要承認(rèn)一下別人的特殊吧。”
　　
　　兩句話落下后便沒有了后續(xù)。
　　
　　‘這家伙.......’
　　
　　‘好像說了點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說?！?br/>　　
　　看著前者的背影，宇智波佐助眼中的那抹猩紅緩緩消失。
　　
　　只是，剛剛安定下的氛圍，卻被路過行人的無心之語打破：
　　
　　“宇智波.........”
　　
　　僅是字句的開頭就瞬間引起了兩人的在意。
　　
　　這三個字、這一族，于這一年都是異常敏感的話題。
　　
　　尤其是前幾日，他們與猿飛一族的沖突事件，近乎成了某些人，某一族茶余飯后的談資。
　　
　　“宇智波一族的那位回來了！”
　　
　　“且已經(jīng)獨身打進(jìn)猿飛族地，聽說，數(shù)十位猿飛一族的精英都被打斷了骨頭??！”
　　
　　路人匆匆而過，帶起的一陣喧囂。
　　
　　“佐助，你先回........”
　　
　　旗木卡卡西陡然轉(zhuǎn)身向身后的小家伙命令。
　　
　　但視野中，這小子已然躍上了一側(cè)的居民房，并瘋狂地朝著猿飛一族方向沖去。
　　
　　在那一場由猿飛一族掀起的謠言散播中，近乎所有在校的宇智波族人，都因反抗被狠狠地修理了一頓。
　　
　　但也并非是一邊倒的挨揍。
　　
　　至少，在三年級里，那些敢侮辱宇智波的小家伙，就沒有一個能夠站著從宇智波佐助的身旁走過。
　　
　　只是區(qū)別在于，其余族人是因為那些混蛋侮辱他們的族長大人而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