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就入了冬,這期間離修去過一次京都,不過三四天的時間便回來了,只是這趟出門再回來,以沫明顯的感覺到離修的變化,只是她面上不顯也不說。
邊境戰(zhàn)況越演越烈,皇上有意征兵,很快消息就會下來,若是離修真的只是杏花村的一個普通百姓,自然逃不過入軍營的命令。
而這一次離修覺得是一個機會。
帶以沫入京,并讓她知道他身份的好機會。
因此,他會故意在不經意間露出愁緒,也會故意望著以沫發(fā)呆到被她捉住。
杏花村離京都路程極近,在離修回來的第三天,朝廷里的消息就下來了,以沫先前也不知道這事,還是歡喜說漏了嘴。
“這消息你聽誰說的???”以沫驚訝的叫出聲。
歡喜雙臂被以沫用力抓住,臉上顯現(xiàn)出呆滯的模樣,愣愣的說:“村里人都這樣說,還說明天就會有官差過來宣讀圣上的旨意?!?br/> 以沫咬緊下唇,拔腿就出了房間,找到離修,急切的問:“哥哥,我聽歡喜說圣上要征兵,這是真的嗎?”
“這事我在京都的時候就聽人說過,只是沒想到這么快!”離修臉色有些復雜,這一次帶兵的元帥是他爹。
雖然他很清楚爹在這次戰(zhàn)役當中并不會出事,但心里免不得還是擔心,畢竟他能重生而來,很多事情說不定也會改變。
“原來是真的!”以沫失落的垂下小腦袋,恍然大悟的嘀咕:“你這幾天一直魂不守舍的樣子,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嗎?”
離修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以沫,即不承認也不否認。
以沫自以為猜對了,沒繼續(xù)糾結這事,只問:“圣上招兵,我們是不是能用銀子代替人???”
“是!”離修肯定的回答,心里卻默默的給了否定的答案。
次日一早,村長就把所有村民都招集在一起說了這事。
參軍保家衛(wèi)國,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覺悟,大部分的百姓更關心自己的溫飽問題,所以聽到這消息時,哀嚎一片。
村長對著來宣讀旨意的差役點頭哈腰一番后,強勢的向各位村民宣布只給大家三天的期限。
戰(zhàn)時抽丁,向來都是一戶抽一丁,這次也是一樣。
以沫跟著離修沿路默默走回家的時候,看到落后一步的栓嬸,心中頗有不忍的走過去說道:“栓嬸別太擔心了?!?br/> “哪能不擔心??!栓子他爹去得早,這些年就我和栓子兩人相依為命,如今他這一去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回來。”栓嬸一張臉皺成苦瓜似的。
以沫樂觀的解釋,“雖然是一戶抽一丁,但是只要交出相應數(shù)目的銀兩,是可以免人丁的。”
栓嬸目光幽怨的望了一眼以沫,“我哪里不知道,只是我們家這種條件怎么拿得出來這么多銀子!”
免一個人丁,要交的稅起碼是十兩往上跑,一個普通農家一兩年都存不到這么多銀兩。
以沫左右張望一眼,見同路的村民一個個都低垂著腦袋,心事重重的樣子,也沒有人注意到她們說話,這才貼耳輕語。
“栓嬸不用擔心,能用銀子解決的事情就都不算事!姥姥去世這些天,多虧了你和栓子哥的照顧,我不會讓栓子哥去軍營的,他的人丁稅我來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