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就這樣一直抓著她的手心兒下山。下山的歷程,比起登山那會兒,更為艱險一些。
路到底濕滑,何況是,下山的時候,居然是天上飄起了一點小雨。見她穿的布鞋都濕露了大半,穿著靴子明顯好走路的他,鳳眸瞇了下后,突然用力抱住她的腰肢將她托了起來。
離地的剎那,她不由雙手伸出去握住了他的肩頭。掌心下,他體內(nèi)的熱火瞬間傳導(dǎo)到了她的身上。外面倒春寒的涼意伴隨這股熱氣消失得似乎干干凈凈了。
齊書雁當即在內(nèi)心里后悔得不得了,喊著:他這哪里需要進補,是需要去火!
她那張宛若慌張的兔子染上了云霞的小臉龐映入他眼簾里,那一刻,他體內(nèi)的火苗直躥。忍不住間,他的手繞到了她后背上,輕輕撫摸著,在感覺到她那絲緊瑟緊張的剎那,他又舍不得地溫柔地放低了力量,只在后面穩(wěn)穩(wěn)地把她抱緊了。
接下來,他抱著她,足尖墊著臺階,一縱而下。
齊書雁的雙眸瞪了下,驚慌的聲音來不及飛出喉嚨,只看他像那翱翔的大鷹,展翅高飛,在他們兩人腳底下那條崎嶇蜿蜒的山路上面飛騰著。
他藍色綢袍上的金色圖紋,在午日下金光四射,令他全身仿佛都鍍上了一層光暈一般。她是看得頭暈?zāi)X脹,眩目了起來。
沒過會兒,他穩(wěn)穩(wěn)地抱著她旋了個圈兒,鹿皮靴落在了山腳下的平地上。
她油墨的烏發(fā)剛才隨那大風(fēng)飄散了開來,宛如散開的櫻花瀑布灑在他的手臂上,隨風(fēng)一蕩,幾縷青絲飄蕩在了他的心口。她那張清秀的臉龐,小巧的,幾乎快藏匿在他的懷里。輕輕的云吐聲,從她那張紅彤彤的嫣紅小嘴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