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的月亮,注定被血染紅。
當聽到喊殺聲傳來時,紀尋毫不意外,他只是鎮(zhèn)定的叫住了剛好來給他療傷的周三藥,對他說:“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一,幫我,二,我現(xiàn)在立刻殺了你。”
紀尋雖傷重,但周三藥不過是個半截入土的老頭而已,所以紀尋的話既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恐嚇,他只是在平靜的敘述一個現(xiàn)實,他絕對有殺死周三藥的能力。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紀尋竟覺得周三藥那渾濁的雙眼似乎清澈了許多,他不假思索的說出了自紀尋見到他開始的第一句話:“老夫怎么幫你?!?br/> 紀尋說:“我需要力氣,我需要在片刻間恢復如常,我相信你有辦法?!?br/> 周三藥那腐朽的臉似乎抽動了兩下,沒有多言,當即抽出了三根銀針走進了紀尋,并隨之說:“這三根針可以讓你在三個時辰內(nèi)行動自如,但三個時辰后,你將性命垂危,就算治好了怕是也會落下后遺癥。你可愿意?”
紀尋坦然一笑,輕飄飄的說:“用針吧,立刻?!?br/> 老朽的周三藥,施針的手卻異常的堅定而有有力,三根銀針轉(zhuǎn)瞬間插入了紀尋體內(nèi),不片刻,一股久違的力量自四肢百骸間升騰,紀尋立刻翻身站了起來,站在當場,動也不動。
尚七走了過來,揮劍斬斷了所有的枷鎖,對紀尋颯然一笑,說:“女眷和孩子已經(jīng)被暗中送出城,你不用擔心,現(xiàn)在開始,由你指揮?!?br/> 接過尚七遞過來的劍,紀尋亦是颯然一笑:“唯殺而已?!?br/> 殺,人擋殺人,佛檔殺佛,殺出北鎮(zhèn)撫司還不夠,紀尋竟向東緝事廠殺去,因為魏忠賢就在那里。
但,紀尋并不報奢望今夜能殺了魏忠賢,那有些不切實際,他的真實用意是用最短的時間最快的方式讓整個京城亂起來,而想要達到這個目的,要么去進攻皇宮,要么去進攻魏忠賢。紀尋相信,只要魏忠賢的安全受到威脅,其必然會找回派遣出去圍剿的錦衣衛(wèi)們,屆時,聚集在一起的四百多豪杰便可抽身。
紀尋已經(jīng)派人前去送信,告知在那里的熊三一旦錦衣衛(wèi)撤退,立刻兵分兩路,一路前去襲擊京城武庫,不求殺敵,但火必須放。另一路埋伏在東直門,只待城內(nèi)大亂火光沖天,即刻攻占東直門,為所有人收好退路。
這一切的安排都是紀尋在殺出北鎮(zhèn)撫司這短短片刻間制定的,匪夷所思,這應該是便是智慧和冷靜相結合所產(chǎn)生的威力,紀尋一直都有智慧,但他的心性之前一直不足,但現(xiàn)在不同了,詔獄的經(jīng)歷,讓他擁有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冷靜和心性。重生后的紀尋,注定是可怕的,且會越來越可怕。
紀尋的戰(zhàn)略方針傳達的言簡意賅,三個字,快狠準。
所謂快,無所顧忌,橫沖直撞,不多繞一個彎;所謂狠,摒棄惻隱之心,遇阻便殺,絕不留活口;所謂準,精準打擊,不做一絲一毫的無用功。
宛若奇跡般的,紀尋殺進東緝事廠時,這里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應對,于是,上千人的東廠被他們了了十九人殺的尸橫遍布,毫無抵抗之力。這一方面歸功于尚七帶來的人具結武藝高強,能以一敵百,另一方面自然要歸功于此乃奇襲。因為任誰也不可能想到,竟然真有人敢進攻堂堂九千歲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