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尋在心里大罵此人迂腐,腦袋里裝的漿糊,還他娘的一肩擔之,你擔的了嗎,再者,需要你承擔嗎,所謂法不責眾,魏忠賢就是再膽大包天,還能將今日動亂的這些百姓全殺嘍,無非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全當做沒發(fā)生這檔子事情而已。你說你跑了就跑了吧,你回來找死干啥。
紀尋無奈,卻也只能聽之任之,總不能去求他趕緊跑吧,于是乎,他只能和剩下的錦衣衛(wèi)們壓著周順昌在官兵的護送下離開了蘇州城,面對數(shù)萬百姓的冷眼想送,紀尋的心里直打哆嗦,直到出城數(shù)十里后這才將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放回到肚子里。
這來時一路坑蒙拐騙個個膀大腰圓,回去的這一路卻是個個心驚膽戰(zhàn)只恨爹娘少生了兩天腿,連紀尋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們這一趟竟然是差點全部交待進去了。
可不是差點全交待進去了嗎,蘇州的那日動亂被打死打傷了數(shù)十人,回來的這一路上竟然遇到了七次截殺,要不是尚七始終在暗中保護,怕是連紀尋都不能活著回到京城。
當他們活著抵達京城時,包括紀尋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差點痛哭流涕,實在是他娘的太慘了,去時上百人,回來的竟不足十個,其他的全交待在路上了。而更令紀尋氣氛的是,他娘的周順昌竟然還在。
如今的紀尋,對周順昌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要不是顧忌太多,紀尋怕是早就宰了這個冥頑不化的迂腐書生了。要不是他,怎么會死這么多人,可這么多人都死了還是點不動他,他的腦袋似乎真的只有一根筋,他就得讓魏忠賢殺了他,似乎不被魏忠賢殺了的話就彰顯不了自己的氣節(jié)似的。
有時候紀尋不得不這么想:這些人真的算的忠臣嗎,他們或許不貪財,不貪權(quán),可他們貪名,為了他們自己的名,他們可以眼睜睜的看著那么多人為他去死,這難道不是自私嗎。
紀尋想不明白,便也只能暫且放下,如周順昌所愿的將之投入詔獄后,紀尋立刻趕去向魏忠賢復(fù)命。
此時,蘇州城的動亂早已天下皆知了,他紀尋的名字也再次響徹寰宇,其雖沒有魏忠賢的權(quán)勢,可因為其前后反差太大的緣故,他的惡名已然能和魏忠賢并駕齊驅(qū)。
魏忠賢也慌了,實在是這次的事情鬧的太大,堪稱開朝以來未有之大亂,這事情若然讓皇帝聽到一點風(fēng)聲,怕是所有牽扯的人都得死,他魏忠賢也不例外,所以,魏忠賢看著紀尋的目光頗為陰冷,似乎在埋怨紀尋將事情做的太糟糕。
可紀尋卻像是沒瞧出魏忠賢的怨恨似的,當即給魏忠賢出了個餿主意:“世叔啊,當務(wù)之急必須做好兩件事,第一,封鎖消息,千萬不能讓皇帝知道。第二,還是得留個后手,萬一皇帝還是知道了,得有個人頂上去啊?!?br/> 這兩條,還需要紀尋交魏忠賢嗎,他早就在找替罪羊了,此時聽紀尋提起來,所幸便問:“你覺得誰能頂上去?”
紀尋當仁不讓的答:“此事因小侄而起,本應(yīng)是該小侄頂上去的,卻無奈小侄資歷尚淺怕是不能服眾,實在令小侄羞愧難當。”這話說的,魏忠賢都得在心里呸一聲,太他娘的無恥了,所幸紀尋話鋒一轉(zhuǎn),終于提出了建設(shè)性的意見:“依小侄看,當朝首輔顧秉謙大人多年來受世叔照拂,現(xiàn)而今也該為世叔出點力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