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蘇瑤被放出來了。
蘇念見到的時候幾乎都認(rèn)不出來癱在地上軟若爛泥的那個是人。
她身上臟兮兮的,破爛不堪的衣服,勉強(qiáng)能看出來是上次在周家宴會上穿的禮服。
這應(yīng)該是穿的時間最長的一件禮服了吧。
更讓驚訝的是蘇瑤的右手手指整個齊根斷去,只留一個看不清原本面目的手掌。
雖然看著很可怕,但是,蘇念一點都不會為她感到可憐這是他的報應(yīng)。
抬頭看到顧司辰一張俊臉上辨不清情緒的神色,蘇念伸手抱了抱他勁壯的腰身。
“顧先生,不要不開心,她已經(jīng)得到報應(yīng),我現(xiàn)在也沒事?!?br/>
她知顧司辰是在自責(zé),自責(zé)不能給她報仇,但是心里也有些疑惑。
他眼底的殺意她看的清楚,那為什么還要留著蘇瑤這么長時間?
好像就是為了等這一刻似的。
抬眼是男人鋒利的下顎線和微微滑動的喉結(jié),蘇念悠的一笑,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海城古家是誰都不像惹到的家族,她想顧家也同樣如此。
*
古軒再次見到蘇念的時候還是在上次的咖啡館。
只不過這次店里的人明顯的被換了,古軒也不在意。
他的溫文爾雅掩蓋不住他身上的狂。
是蔑視一切的狂傲。
顧司辰危險的瞇了瞇眼睛,凌厲的氣勢瞬間迸發(fā),不動聲色的把攬在蘇念腰間的手臂緊了緊,才帶著她落座。
古軒挑眉,還挺強(qiáng),怪不得能讓北城大大小小的家族俯首稱臣。
不用別人請,親手拉出一張椅子坐在顧司辰的對面。
眼尾帶笑,眼底帶著寒,“顧少,久仰。”
顧司辰淡漠點了頭。
側(cè)看一眼郁風(fēng),郁風(fēng)揮手,有兩個身手不凡的黑衣人拖著蘇瑤走了進(jìn)來。
郁風(fēng)彎腰,“顧少,人帶來了。”
至于對面的古軒不在他的尊敬范圍之內(nèi)。
古軒也不在意,只是瞇著眼睛看地上的一團(tuán)東西。
疑惑的抬頭,問,“這是?”
恕他眼拙,真的看不出來這是什么東西,就覺得挺惡心的。
顧司辰目色涼薄的瞥了他一眼,“蘇瑤。”
兩個字讓古軒臉上完美的笑意寸寸剝裂。
不敢相信的問他,“你說什么?這是蘇瑤?”
雖然蘇瑤不是古家長大的,對她也沒有什么感情,可是姑姑當(dāng)初留下話了,一定要保這個孩子一生平安。
但是眼前這個樣子像是平安的嗎?
古家高貴的貴公子在這一刻收斂的所有的溫和,眉眼間被冷冽覆蓋,犀利的目光緊盯著顧司辰,一字一句“我要的還是完好無損的蘇瑤?!?br/>
雖說還沒有想著要帶她回去,但是人一定要好好的活著,要不然姑姑回來沒法交代的。
顧司辰絲毫不懼的對上他,笑的淡漠無情。
“你只說要我放了蘇瑤,可沒說完好無損??!古家是真得的覺得我顧司辰好欺負(fù)嗎?”
嘴角勾起的笑意毫不留情的諷刺他的疏忽,古軒面色一緊,“顧少在和我玩文字游戲?”
都是成年人,智商有那么低嗎?
誰特么要一個廢人。
蘇瑤急忙做證,“是的,當(dāng)時你說的是放了蘇瑤?!?br/>
古軒一噎,這個漂亮的小丫頭可真會護(hù)夫。
顧司辰揉了她的腦袋以示嘉獎。
古軒心底有一個念頭,想剁了那只豬蹄子。
地上的蘇瑤幽幽醒來,痛苦的呻吟聲把古軒的注意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