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吃過晚飯,但是看到雞尾蝦和鹵牛肉。
小吃貨朵朵依舊陪著齊羽美美的吃了一頓。
吃好喝好,將朵朵哄入睡之后,齊羽驀然發(fā)現,旁邊的小臺燈打開了。
橘黃色的燈光下。
洗漱完畢的簡靈犀,正握著鋼筆,娟秀的小楷在稿子上沙沙作響,細聽宛如春蠶吐絲。
看著那張認真而美麗的側顏,齊羽沒來由一陣心疼。
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
這個美麗的女人會一直這樣寫稿持續(xù)到深夜。
齊羽悄然走過去,靜靜站在簡靈犀身邊看了一會兒。
嗯?
他突然發(fā)現,今天簡靈犀居然沒有翻譯外國文學稿件。
反而是正兒八經的寫著一片文學稿子。
稿件最上方,用正楷字寫著一行標題——《1999:中海市下崗女工紀實》。
本來用心寫稿的簡靈犀,耳根子漸漸燒得通紅。
“……我就隨便寫著玩玩?!备杏X到齊羽站在旁邊,簡靈犀有點不自在,停下了手中鋼筆。
齊羽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
簡靈犀許久沒有真正寫文學稿件,大概對自己的文字不自信。
“怎么突然就想到寫紀實稿件?”齊羽很好奇。
跟一般的文學稿件不同,紀實稿件很敏感,更不容易出版。
聽到齊羽問起,簡靈犀一怔,旋即目光變得幽深。
“我本來就是文學系畢業(yè)的,早就想要寫點自己的東西……我認識的不少國企的朋友都下崗了,日子過得很不容易。我就想要用自己的手,力所能及的記錄下來一些事情?!?br/>
聽完簡靈犀的話,齊羽深深看了簡靈犀幾眼。
他這才發(fā)現,原來自己竟是一點都不了解簡靈犀。
在她每個字都要賣錢的執(zhí)念下,依舊有一份知識女性的執(zhí)著和社會當擔。
齊羽陡然對她有幾分佩服。
“你這種想法很好,靈犀。這是個真正的大時代,社會在劇烈變動,它需要記錄者……”齊羽很贊同的點頭。
說話間,他已經拿起了簡靈犀那字跡工整的手稿。
“我覺得你這第一句話是不是有待商榷?紀實文學不是純文學,首先要突出它的非虛構性,提煉主題、深化文本的社會意義……”
齊羽拿著面前的紀實文學稿件,跟簡靈犀逐字逐句的討論起來。
聽到齊羽的意見,簡靈犀不時點頭,眼神逐漸清亮。
到了最后,她看向齊羽的目光不由流露出傾佩之意。
齊羽的每一句話,仿佛都打到了她內心里,振聾發(fā)聵。
對她很有啟發(fā)。
而且從他的言談里,展露了他極高的文學素養(yǎng)和龐大的知識底蘊。
簡靈犀時不時提出的一些針對性問題,也讓齊羽驚訝,很有啟發(fā)。
兩人在深夜里,從對紀實文學的討論擴展到社會上的方方面面,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
“嚇!都一點了!”
簡靈犀冷不丁看了一眼手上的浪琴手表,這才發(fā)現時針已指向了1點時區(qū)。
齊羽也吃了一驚。
他身上擁有后世幾十年的商海經驗,平時都要一直偽裝成小年輕。
很久沒有如今天這樣酣暢淋漓的表達。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
“你還沒洗澡吧?我去給你弄洗澡水!”簡靈犀忽然想起來,看到齊羽這身上汗沾沾的樣子,連忙去角落的水桶里打水,又灌了開水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