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孫兒他中了多少名?”蕭儒愛孫心切,這時也不矜持了,直接對李十安問道。
“恭喜貴府林相公高中案首!”門外的報錄人喜慶的叫道,聲音洪亮,讓蕭府四周的人都聽見了,也正好回應(yīng)了蕭儒,報喜聲伴著陣陣喜慶的曲調(diào)傳入蕭府。
“什么?案首,那豈不是,小三元?”蕭默本來還擔心蕭良臣能不能取中,如今驟喜之下,簡直不敢相信。
能在如此文風鼎盛的地方拿中秀才不容易,尤其是小三元這種級別的,換到陜西那相比,難度可能都不亞于解元。
更何況連中三元,就等于是幾乎絕對的保送舉人,再加上他們這種地方的舉人,又是奪狀元的熱門地區(qū),其含金量不可謂不高。
不少早早就沖過來,想要沾沾喜氣的人們對著走出蕭府的眾人拱手恭賀道。
“恭喜相公,文運昌?。 ?br/> “恭喜相公,連中小三元!”
李十安早拿了大把大把的銅錢,在那豪不心疼的撒著道:“多謝各位,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蕭儒看著蕭良臣接受報喜的風光,不禁心中欣慰不已“我就說我孫兒行嘛,他們居然還不信,哈哈哈哈,好樣的。”
蕭默此刻也收起了平時嚴厲的嘴臉,讓蕭良臣拜完祖宗之后,就略有些激動的拉著一眾人,去酒樓大擺宴席。
身在蕭府的王柳青當然聽得到這么大的動靜,想到之前對自己有些不正經(jīng)的蕭良臣,竟然高中小三元,不禁有些恍然失神的一笑,心想他們兩人也真是有緣。
蕭良臣救了王柳青的命,王柳青又護送蕭良臣準時到了考場,保住了這個小三元,嗯,至于報仇那段實在不太拿得上臺面,被王柳青自動忽略了。
李府內(nèi),李統(tǒng)躺在床上,腦袋還疼著,正讓人喂著藥,聽到下面的人稟告,蕭良臣竟然中了小三元,差點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要被嗆死。
要知道李統(tǒng)當初也只中了個榜末,名次低到快墊底了,他們家還敲鑼打鼓的慶賀呢。如今蕭良臣中了小三元,基本上舉人都逃不了,再加上香水生意風風火火,還拉了不少官員入股,可謂是要錢有錢,要名有名,不是誰都能動的了。
不要說他,就是他父親都不能強壓。畢竟蕭良臣可不是一個人,還有提學官作為老師,一群同榜遙相呼應(yīng),這還不算入股香水的南京部堂大佬們。
“誒,如之奈何。”李統(tǒng)喝完苦苦的一碗藥,只感覺苦到了心里,現(xiàn)在他只感覺老天不公,怎么如此偏愛蕭良臣。嗯,要是他知道蕭良臣還天天罵著賊老天,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秦淮河上,花船里的馬湘蘭已經(jīng)許久沒有見客了,雖然沒有說原因,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是為了蕭良臣。
“小姐,他果然中了,還是案首,這下子他可就是小三元了?!?br/> “是啊,蕭公子如此大才,又怎會不中?!瘪R湘蘭仿佛已經(jīng)看到蕭良臣早早穿戴整齊,接受著眾人的報喜,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
想到這,馬湘蘭不禁有些陶醉,也不枉她閉門謝客這些天,還經(jīng)常去各個寺廟為其祈愿。和歷史上她深情款款的樣子如出一轍。
不過下面的貼身丫鬟倒是覺得,蕭良臣這些天也就給馬湘蘭一封信,好像還是帶著商業(yè)目的,不過看著馬湘蘭深情的樣子,她也就懶得說了,不然又被回懟一句“那是蕭公子忙于科業(yè),用心讀書?!敝劣诘降子貌挥眯模齻兙筒磺宄?。
“小姐,蕭公子讓人給你送來了幾張銀票,好像說是什么……廣告費?!?br/> “廣告費?”馬湘蘭聽不懂什么意思,就自動當做是蕭良臣給她的贈予,下意識的想要退還給他,但是來送錢的人早就得到囑咐,送到了就馬上走,也沒有給馬湘蘭機會。
“誒……蕭公子竟然對我這個煙花女子,那么上心,可真是受寵若驚?!瘪R湘蘭低著頭,目光中帶著有些迷離和溫柔。
周圍的人好像也習慣了她這樣,也都不以為意了。不過他們倒是也開心,畢竟按馬湘蘭這樣閉門謝客,沒有了經(jīng)濟來源,日子自然是比較拮據(jù)的,連帶著他們下面的人都不太好過,現(xiàn)在能拿一筆錢,那自然是好的。
醉春樓上,李十安特別豪氣的包了場,并且直接訂了上等規(guī)格的流水席。不說蕭良臣是他的重要生意伙伴,就憑著蕭良臣的科名,那也絕對是前途無量的,還有大把人想巴結(jié)都巴結(jié)不到呢。
張玉這科也算考得不錯,畢竟怎么也是未來狀元的兒子,還是有些家學淵源的。于是也是喜氣洋洋的向蕭良臣恭喜道“子墨這一回可是徹底出名了,想必拿下今年秦淮河新的風月班頭有望啊,哈哈哈哈哈哈?!?br/> “哪里哪里,你我共勉之,沖擊鄉(xiāng)試,到時候才是真正的春風得意啊?!笔捔汲夹χ卮鸬溃m然心里也向往秦淮河的風花雪月,但是畢竟宴席上那么多長輩呢,太得意忘形了總歸不好。
此時一個稍微偏僻的角落里,張薇薇正在那偷聽著,聽到這段對話的她,默默的在心里記下,蕭良臣是個正經(jīng)人,而自己哥哥老是帶壞他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