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中到處是殘垣斷壁,尸骸遍野。
那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體被堂而皇之地拍攝,就算這個視頻全程都沒有聲音,只有一張張圖像。
但所有看到的人,依舊能感受到一種極其壓抑和沉重的氣氛。
這是戰(zhàn)亂地區(qū)拍攝的視頻。
但很快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雖然看著凄慘,但這好像和本案也沒什么關(guān)系?。?br/> 這青木律師又是在搞什么鬼?
就在這時,最后一張照片定格在了畫面中央。
而在所有人看清楚照片上的內(nèi)容時,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畫面中央是一個面容滄桑神情疲憊的男人,而男人手中正握著一個東西。
那個東西,看起來十分眼熟。
這時,青木涼介忽然再次將之前出示過的那個模型拿了起來:
“有一位供職于帝國重工,名叫藤原本山的男子遞交的視頻證據(jù)。
視頻的出處是帝國重工社長小泉英夫的筆記本電腦。而肉眼可見,這個視頻上的物品,和之前展示的由平野俊太本人制作的集束炸彈模型幾乎一模一樣。
那么,瀧澤先生,你認為有沒有可能存在這樣的巧合?”
“這……恕我直言,如果不是剽竊的話,根本不可能做到?!?br/> “很好,多謝瀧澤先生的配合。我的提問完了?!?br/> 青木涼介向法官點頭致意,接著轉(zhuǎn)身回了座位。
到了這個時候,原本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瀧澤貴史本人的黑料的大木元太,卻猶豫了。
如果沒有剛才那個視頻,那么,他還有自信憑借自己的話術(shù),將整件事情圓過來。
可現(xiàn)在……
哪怕是他說一萬遍瀧澤貴史對帝國重工開除他的行為不滿,因此蓄意報復(fù),也不能改變視頻里鐵一樣的事實。
何況,聽眾席上的那些記者剛才分明已經(jīng)拍了照。
只要他們走出法庭,關(guān)于帝國重工的所作所為就將大白于天下……
這,這……
他目眥欲裂地看向?qū)γ婧谜韵镜那嗄緵鼋?,冷哼一聲,沒有選擇走到庭前,而是直接站起身來,對著法官說了一句:
“我方申請休庭!”
法官看了他一眼,這才宣布24小時之后重新開庭。
……
庭審結(jié)束。
大木元太陰沉著臉,看那些記者們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奮力往門口擠時丑態(tài)畢露的樣子,冷哼一聲。
這群蠢貨,該不會以為這種消息真的能發(fā)表吧?
而青木涼介這時候也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和法官阿久津點頭別過后,就準(zhǔn)備跟著其他們一起離開。
就在這時,他卻看見對面臉色不善的大木元太突然向著自己走來。
“青木律師,還真是好伎倆啊。今天的庭審不可謂不精彩,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大木社長又何必謙虛,彼此彼此?!?br/> 青木涼介從容依舊,下巴微抬,看向這個老對手時,臉上仍然帶著標(biāo)志性的微笑。
但看在大木元太眼里,不啻是一種嘲諷。
他冷笑一聲,從懷里抽出一張名片。
“今晚8點半,希望賞光?!?br/> 青木涼介接過名片,充滿玩味的在手中翻了兩下,笑容中帶上了完全不加掩飾的嘲弄。
“大木社長的意思,是要請我吃飯嗎?”
“是的,請青木君務(wù)必賞光。”
“呵呵,請客那就大可不必了?!鼻嗄緵鼋檩p輕搖頭,笑容依舊無可挑剔,“因為我實在是沒興趣跟你們這種人一起吃飯,就算只是見到你們,我都覺得惡心。
哪怕是最上等的神戶牛肉,但只要一想到是坐在你們這種人身邊,都只會散發(fā)出一股惡臭?!?br/> “你……”大木元太臉色大變,又驚又怒的盯著青木涼介。
“想談話?可以。來我辦公室吧。”青木涼介收起笑容,將手指間夾著的名片像垃圾一樣彈了出去,“你知道在哪里的。晚上八點。過時不候。”
接著,青木涼介就像沒有注意到大木元太狀似便秘的表情,連一個眼角都沒施舍給他,就直接轉(zhuǎn)身,干凈利索地離開。
大木元太臉色陰沉,目光之中閃動著憤怒的神采。
然而,就在青木涼介離開法庭大門的瞬間,一直安靜坐在長椅上的李香瑩起身跟上。在走到青木涼介背后的瞬間,李香瑩轉(zhuǎn)過頭來,目光仿佛很隨意的在大木元太身上一掃。
那目光中蘊含的冰冷殺意讓大木元太仿佛被冰水澆了一頭。
他全身一個哆嗦,所有的怒火都瞬間熄滅。
半晌,大木元太才趕緊低下頭去,仿佛喪家之犬般走出法庭。
……
晚上八點,大木元太準(zhǔn)時帶著一位衣著考究的中年男子前來拜訪。
毫無疑問,這個中年男子正是帝國重工的社長——小泉英夫。
“青木律師,久聞大名,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沒想到竟是在這種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