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欽宗為何會擬一個朝廷文官來擔(dān)任河北的兵馬副元帥?他派黃潛善到河北的主要任務(wù)是什么?而京都汴梁的黃府女主人徐慶香又為何久久都收不到丈夫黃潛善寄回來的書信?
原來,趙桓送走了告狀的王爺們后,便向著身邊的吳敏詢問道:“這些王爺們說的話可信嗎?朕應(yīng)當(dāng)怎樣做,才能做得最好?”
吳敏笑曰:“既任之,則信之,皇上對康王不錯,康王不會惦念您的江山社稷的,再說,他的身邊不是還有汪伯彥和宗澤嗎?”讓二位副帥盯緊著一點,河北應(yīng)該不成問題?!?br/>
“可朕的心里還是忐忑不安,趙構(gòu)的母親雖說身份不怎么樣,但他還是父皇的兒子,若真有一天反了我趙桓,定然是有太多的能人想要投他……”
欽宗覺得此言不妥,于是,又連忙把剩下的話語全給卷了回去。
“皇上就能夠確定趙構(gòu)的今后一定會謀權(quán)篡位,起兵造反?如果您皇上看誰都是個奸臣逆賊的模樣兒,那我吳敏還真是無語,可皇上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怎么一旦當(dāng)上皇帝,人就完全變了個相?”
“也許是朕太過憂慮,總是把人往壞處去想,但那些王爺們的意見也不能不考慮,萬一他們的憂慮靈驗了呢,我們就會猝不及防……”
吳敏嘆曰:“講來講去,還是放心不下自己的九弟,難道皇上真要撤掉康王的河北兵馬元帥一職,皇帝是說一不二的九五之尊,像這般言而無信、朝令暮毀的荒誕舉止與汴梁大街上的誣賴宵小有何區(qū)別?”
吳敏認定自己此言一出,欽宗必然勃然大怒,可沒想到皇帝卻是出奇的冷靜,他不但沒有責(zé)備門下侍郎吳敏的出言不遜反而飽含熱淚地哽咽道:“如今父皇不在身邊,您吳敏先生就是我趙桓的尊長,若真如那些王爺們所料,我趙桓便無有臉面見太上皇帝?!?br/>
吳敏感覺欽宗皇帝的此番話語是肺腑之言,他長長地吸了口氣,低聲說道:“請皇上原諒吳敏的一時唐突,當(dāng)皇帝也有當(dāng)皇帝的難處,要怪就怪下臣當(dāng)時沒有及時阻止皇上擬任趙構(gòu)的軍事職務(wù),說句實話,趙構(gòu)到金國簽訂的那個和平協(xié)議并不咋樣,可以說是很不成功,是一份地地道道的喪權(quán)辱國之條約,皇上讓他從廣平郡王升至為廣平康王,已算是趙構(gòu)洪福齊天,地位跟貴妃、皇后的兒子們一個樣,可結(jié)果皇上又給出了一道圣旨,讓他掌握河北兵權(quán)……”
“事已至此,先生就別再說下去,看看能不能幫朕想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既能幫朕消除憂慮,又不會引起康王的懷疑。”
吳敏沉思了一會兒,細聲說道:“朝廷可來個兵馬換防,兵馬換防是歷朝歷代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李綱不是多次向皇上提議,要將宗澤將軍調(diào)至京都汴梁當(dāng)留守的嗎?吳敏覺得皇上可以認真考慮一下他的意見,用自己的心腹大臣到河北當(dāng)副帥,將宗澤擬為東京留守,這不就解決了皇上的憂慮問題嗎?”
趙桓笑了笑道:“這個主意忒好,聽說河北的兩個副帥,為了座次的問題還經(jīng)常吵鬧,弄得康王也不好裁決,我們就來個換防,既能解決河北的人事矛盾,又能滿足李綱久違了的心愿,還能解除朕心中的憂慮,實乃一箭三雕的絕好計策?!?br/>
“皇上準(zhǔn)備派誰去?”
吳敏這一問,趙桓還的確不知怎么辦。
見皇帝來回踱步地冥思苦想,吳敏提議道:“就讓戶部侍郎黃潛善去吧,他腦袋靈光,又無南逃劣跡,而且對大宋朝廷耿耿忠心,審訊六賊時,就可見一斑了?!?br/>
欽宗搖了搖頭,感覺不妥,他顧慮道:“黃潛善是個文官,壓根兒就沒有打過仗,讓他去河北,定然有閑話?!?br/>
“文官又怎么了?李綱不是文官嗎?汪伯彥不是文官嗎?他們二人對大宋王軍的整頓提高之建議,要比朝廷武官們強了不知有多少倍?上次的京都保衛(wèi)戰(zhàn),要不是李綱大人坐鎮(zhèn)指揮,我看京都汴梁早就淪陷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