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海心月,見過寧宗主。”海心月起身,斂衽一禮。
她凝視著寧無道,美眸閃爍著好奇之色。
寧無道微微頷首。
云嫦眉頭微蹙,海心月是一宮圣女,身懷海皇血脈,論地位雖不如寧無道,但寧無道的態(tài)度未免令人心生反感。
但海心月似乎并不在意,她回到座上,卻有一道聲音渺渺傳入葉青的腦海:“這位師弟只有空冥境修為,竟然能跟隨寧宗主來到北海,想必是血妖宗的天之驕子,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葉青笑了笑,神念一動,意味深長道:“師姐好眼力?!?br/>
海心月顯然是有意與他們結交,對于葉青十分熱情。
而且,她一開口便將葉青認作是血妖宗弟子,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
兩人的神念波動,隱秘至極,海心月有秘法加持,葉青則是動用仙帝神念,縱然是血鯊族族長和墨蛟族長竟然也感應不到兩人的念頭波動。
“寧宗主,這是你的門人?”
突然,血鯊族長望著葉青等人,聲音陰寒道。
“當然不是?!睂師o道漠然道。
“宗主!”巧素心神情一變,他們能活著走進來的原因,就是因為寧無道。寧無道此刻承認他們不是血妖宗弟子,便等同于與他們決裂,兩族族長怎會放過他們?
葉青嘴唇微翹,看來自己如果無法安穩(wěn)的度過這一關,與血妖宗的聯(lián)盟便會就此崩塌。
寧無道是在考較自己的底蘊啊。
摩羅神王眸光凜然,寧無道反水,與他們的計劃背道而馳,瞬間便讓他們落入險地,他望向葉青,暗道:“不知公子如何應對?”
“不是血妖宗弟子,也敢在北海猖狂如斯?肆意屠殺血鯊族族人?”黑袍男子戲謔道:“小鬼,你可真是膽大包天?!?br/>
血鯊族長冷哼道:“既然與寧宗主無關,你們幾人就留下來,本座會用你們的尸體去填北海海眼,為吾族死難的族人報仇。”
轟!
血鯊族長大袖一拂,虛空立即被封鎖,恐怖的氣息落到四人身上,葉青四人如陷入泥沼,頓時動彈不得。
“鯊族長且慢。”海心月道,“鯊族長,葉青乃是小女子派遣出來的先遣使者,他屠殺血鯊族,亦是不得已而為之?!?br/>
“他真是?;适拐??”墨蛟族長毫不相信,“?;守M會派一個人族充當使者?他將蛟族與血鯊族置于何地?”
墨蛟族長殺機隱現(xiàn),毀滅般的氣息彌漫開來。
蛟族與血鯊族如同封疆大吏,?;逝汕彩拐撸谷粫蓙砣俗?,明顯沒有將兩族放在眼里。
況且,墨蛟族長并不相信?;蕰康脚汕踩俗宄洚斒拐摺?br/>
不管是真是假,葉青一伙人都必須要死,這是他們給海心月的下馬威。
“放肆!”
云嫦冷喝一聲,“圣女已經(jīng)證明他們的身份,你們二人還敢動手?莫非你們已經(jīng)不將?;史旁谘劾锪耍俊?br/>
她長袖一抖,只見一道金色卷軸漂浮在半空之中,卷軸之上,散發(fā)出一股高貴的皇者氣魄,一道人魚虛影顯化而出,張口吐出一個個文字。
?;适ブ?。
圣旨一出,血鯊族長與墨蛟族長的神色微變,這道圣旨上烙印著?;实臍庀?,不可能偽造,圣旨確實是真貨。
兩位族長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殺意。
兩族雖在開戰(zhàn),但斗來斗去都是北海的霸權之戰(zhàn),海皇出手,如同外敵,兩人毫不猶豫便聯(lián)手結盟。
這就是一場鴻門宴。
美酒佳肴就放在眼前,卻沒有一人有心思大快朵頤,宮殿之中,氣氛肅殺。
“兩位族長現(xiàn)在是否相信小女子的話?”海心月收起圣旨,走到葉青面前,道:“葉青確實是我天虛宮的人,如果不信,我可以與宮主溝通,宮主自能證實他們的身份。”
天虛宮主,乃是海心月的師尊,亦是輪回境的強者。
寧無道輕蔑一笑,這位圣女似乎并沒有看清形勢,血鯊族長和墨蛟族長在乎的并非使者身份,他們在乎的是北海以及歸墟。
觸犯到他們的利益,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聯(lián)手抗擊。
他目光觸及葉青,葉青安之若素,并無一絲恐懼與慌張,血鯊族長和墨蛟族長聯(lián)手發(fā)難,似乎在他的預想之中。
“有趣的小子。”寧無道目光幽幽。
“圣女少拿天虛宮主來壓本座?!毖徸彘L冷冷道:“不分青紅皂白,肆意屠殺吾族族人,就算是?;试诖耍咀惨蛩懸粋€公道。”
“小鬼,你若拿不出一個令本座滿意的理由,本座便將你等拿去填海眼?!?br/>
海心月俏臉驟變,覆上一層寒霜。
話已至此,兩族族長的心思她再不明白,圣女便白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