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薇始終冷著臉,斜眼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場景,沉默著。然而神思卻隨著小野的那句問句,回想起之赫曾經(jīng)艱難攀爬過的時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伴著之赫冰冷無奈的雙眼之后,便是傷痕累累的成長。
也許,詩薇的確知道。
小野望了一眼詩薇“看你這神情,你肯定是知道的,不過,按照你的脾氣,你應該不大會想要跟別人講吧?!?br/> 詩薇沒有回頭望向小野,始終望著樓下,但是問題還是飄進詩薇的耳中。
“李詩薇,我換個問題吧。痛苦嗎?”小野神情十分沉重,
詩薇一下子怔住了,眼神下意識的飄忽,慢慢回過頭,假裝并不能理解小野的問題,一臉無辜的望著小野。
“從開朗陽光到成熟高冷,痛苦嗎?他……痛苦嗎?”小野眼中第一次滿是柔情和擔憂,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補充到:“我是說,磨平他棱角的過程他走得很艱難吧?”
詩薇向后一仰,后背靠在落地窗上,手狠狠的呆在窗戶與地面的交接處,發(fā)出刺耳的響聲,手指一瞬間變得通紅,但她的臉上倒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保持著一如往常的寧靜。
房間內(nèi)的空氣變得異常的安靜,兩人的呼吸變得十分厚重。
見詩薇久久沒有回答,小野溫和了語氣,用乞求的語氣繼續(xù)說到:“詩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也許永遠不會想象到,沒有他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我,被他的堅持和陽光點亮的我,總該要知道他的光是怎樣一點點被遮擋的……”
“痛苦,難過……”沒等小野說完,詩薇就調(diào)高音量打斷小野的話,語氣間透著陣陣涼意,神情更是悲涼異常,一字一字,沉思了片刻,用更加無力的聲音說到:“只是,現(xiàn)在放眼望去,樓下匆匆而過的那些人,又有幾個人是沒有痛苦和難過過的呢?
就像你我,現(xiàn)實哪一次不是撲面而來,又有多少時刻是真的安然無恙的。
小野,這個道理你不是要比常人更能體會嗎?”
冷小野低著頭,陷入了沉默,亦或者她想起了什么,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詩薇沒有再說什么。
如此安靜但不尷尬的時間過的異常匆忙,詩薇一直癱坐在地上,斜眼瞥向窗外,看著光明落盡,華燈初上。
小野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眼淚也像葉上珠露一般被遮擋又落下,時常拿在手中的手機此刻卻被她拋在一旁,未在觸及。
“很弱智的問題……”詩薇微弱的聲音打破房間的沉寂。
小野望了一眼詩薇,接過詩薇未說完的話“你猜的沒錯,我不會幫葉芷函。我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好在你還沒有惹到我。so正常情況下,我不會那么做。”
“諶之赫呢?”
小野低著頭,斜著嘴角笑了一下“我是喜歡陽光,所以我常常仰望,但卻從未想過要觸及。他就在那里就好了。至于陽光想要照亮的人,我報以同樣的善意。”
詩薇低了低頭,過了許久才用冷冷的語氣說到:“你知道,我向來不信人事情感……”
“是嗎?真的不信嗎?”小野冷笑一聲,語氣間多有嘲諷之意“用一種現(xiàn)實的話來講,你是喜歡諶之赫吧?很世俗又企圖長久的哪一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