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圳市的夜總是很快來臨,詩薇獨自一人走在人行道旁,抬眼望著眼前的夕陽,被一片金黃簇擁著的西方美的虛幻,流光的云像濺落的星辰,引人入勝更添幾分凄涼。
冬日的風(fēng)依然比過往更加傷人無痕,詩薇耷拉著雙手,神情呆滯,衣著單薄的行走,像極了落寞無依的棄兒,腦中不停的閃過冷小野說的話。
詩薇必須承認,她完全被冷小野收買了。
也許,她也必須承認,她曾經(jīng)嗤之以鼻的感情的確那樣存在,并且能夠帶動著一個人的喜怒哀樂,也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情和命運。
詩薇雖然看得清這些,卻怎么也拎不清自己。想起自己離開前對小野說了一句“謝謝”,或者,自己所感謝的是小野能夠讓自己相信人對人的影響吧!
風(fēng)撩撥著地面上飄零的落葉,擦肩而過的行人,滾滾而去的車輪實打?qū)嵉挠≡诼访嫔?。詩薇抬眼望了一眼天空,望著眼前的一抹橙黃的風(fēng)景,被打散的顏料被涂抹的很好,只有一輪夕陽隱隱穿過云層散著幾分落寞。
詩薇不知不覺走到之赫在打工的咖啡店門口,透過玻璃窗望著店里之赫忙碌的身影,此刻詩薇挺直身體站在咖啡館前的人行道旁,倚著粗糙的樹干,只是也只能用稍顯無望的眼神望著眼前的身影。
詩薇總以為之赫是放棄了很多東西的人,但她卻從不會過問關(guān)于之赫的從前,至于曾經(jīng)的他懷揣著怎樣的希望,守著怎樣的意氣風(fēng)發(fā),又是怎樣將這一切慢慢捏碎在現(xiàn)實前,詩薇所感知到的也只是直戳心田的無可奈何。
時間綿軟的穿梭在擁擠的人潮中,趕著夕陽被夜幕遮盡,無月明無星辰的夜色,所能獨添安慰的或許也只有抬頭時身側(cè)的路燈。
詩薇倚著樹干站了很久,不安的心緒卻沒能給予她多少的安靜。
不知不覺間到了之赫下班的時間,之赫背著包從咖啡館緩緩走出,眼神沒有瞥向詩薇所在的方向,反倒是抬頭望了望麓圳市的夜色,流光溢彩的燈鋪砌的璀璨,不禁讓他感到冷的發(fā)顫。
之赫低了低眼,嘆了口氣,從褲兜中拿出待機狀態(tài)黑屏的手機,手指不停的在屏幕上摩挲著,不出他所料,手機突然亮了起來,電話鈴聲如約響了起來,之赫很快滑向接聽鍵。
之赫下意識的瞥向周圍的人,盡量避免著與別人的接觸,手緊緊的攥著手機,卻沒有講一句話,倒像是電話那頭始終在滔滔不絕的講著什么一樣。
突然,之赫神色十分凝重,左手捏成拳頭,手指將掌心攥的通紅,過了許久,之赫才咬咬牙緩緩說到:“不行,不能回來……”
之赫沒有再說下去,眼眶卻已經(jīng)紅紅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用平穩(wěn)的語氣說到:“我先掛了,你……要好好的!”
之赫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呆呆的呆在原地,一動不動望著眼前如光影一般晃動的人群。
詩薇跟在之赫身后十多米的地方,因為擁擠的人流之赫并沒有注意到詩薇。廣場上想起嘈雜的廣場舞的音樂,大媽們穿著統(tǒng)一的衣服跳著意氣風(fēng)發(fā)的舞步,笑的開懷。
之赫嘆了一口氣,伸手用手指觸了觸自己的眼角,將手捏成拳頭,重重的甩了下來,過來許久,之赫才扭頭四周看了看,隨后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提了提右肩上的包,加快腳步朝著學(xué)校的方向走去。